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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法典編纂研究專題會舉行
信息來源:新聞中心 時間:2022-05-23 瀏覽量:181

視頻會議現場

2022522日,由中國社會保障學會主辦、中國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武漢科研實踐基地協辦的“勞動法典編纂研究第二階段專題討論會”在線上舉行。中國社會保障學會會長、中國勞動法律體系建設與勞動法典編纂研究項目首席專家鄭功成教授主持會議。中國社會保障學會副會長何文炯、席恒,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兼秘書長葉靜漪和副會長林嘉、王全興、張榮芳、馮彥君、田思路、謝增毅,中國立法學研究會副會長封麗霞,以及來自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政法大學、中國社科院、中國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中央財經大學、北京理工大學、北京外國語大學、中國勞動關系學院、東北財經大學、西北大學、江西財經大學、武漢大學、華中科技大學、浙江大學、南京大學、蘇州大學、上海財經大學、華東政法大學、上海政法學院、西南政法大學等22所高校和研究機構從事社會法和社會保障專業研究的專家學者及師生代表80多人出席會議,30位專家學者做了發言。

鄭功成主持會議

鄭功成教授首先介紹了此次會議的背景。他指出,中國勞動法律體系建設與勞動法典編纂研究項目作為全國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和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辦公室特別委托的重要項目于20212月正式啟動,前期準備工作始于2018年國家社科基金特別委托項目“中國社會法系列研究”中的“勞動法與勞動法典研究”子課題。經過課題組成員的共同努力,基本完成了現行勞動法律體系的梳理以及勞動法法典化的證成,20218月將第一階段研究成果《中國勞動法律體系建設與法典編纂研究報告》報送出去后獲得國務院、全國人大常委會主要領導同志的重要批示。此后,經勞動法典編纂工作推進會和編纂重點問題討論會等系列研討會之后,目前已基本完成了第二階段的研究任務,即形成了勞動法典總體框架并初步完成了各編專家建議稿草案的初稿。這次會議就是為了進一步聽取我國法學界與社會政策界專家學者們的意見建議,為推動勞動法典編纂進程提供有價值的研究成果。

汪敏、黎建飛、王天玉、楊思斌、婁宇、黃昆、栗燕杰、沈建峰、班小輝分別介紹情況

在會議的第一單元,課題組成員分別匯報了各分編研究成果以及重難點問題。其中,課題組總協調員、華中科技大學法學院副教授汪敏首先介紹課題組第二階段研究情況及“總則編”的編纂情況。課題組核心成員、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黎建飛介紹了“勞動就業編”編纂情況,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研究員王天玉介紹了“勞動標準編”編纂情況,中國勞動關系學院公共管理學院教授楊思斌介紹了“勞動合同編”編纂情況,中國政法大學社會法研究所教授婁宇介紹了“特別合同編”編纂情況,中國勞動和社會保障科學研究院勞動人事爭議研究室主任黃昆介紹了“集體勞動關系編”編纂情況,中國社科院法學研究所副研究員栗燕杰介紹了“勞動監察編”編纂情況,中央財經大學法學院教授沈建峰介紹了“勞動爭議處理編”編纂情況,武漢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班小輝介紹了“涉外勞動編”編纂情況。

與會專家圍繞勞動法典的體系結構和邏輯、勞動法典總則編的基本構造、數字經濟時代靈活就業在勞動法典中的制度安排、勞動法典與社會保險法的關系等議題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葉靜漪、封麗霞、喻術紅、周長征發言

針對課題組提出的勞動法典九編結構,絕大多數專家學者表示認同,也有學者提出可以再做適當調整。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兼秘書長、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葉靜漪肯定了課題組將涉外勞動單獨成編的做法,同時提出“七編結構”,即總則編、勞動關系協調編(含勞動合同和集體合同)、勞動基準編、勞動保障編(含就業、職業培訓、社會保險和職業福利)、勞動爭議處理編(含勞動監察和勞動爭議處理)、附則。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周長征提出的“七編結構”則包括總則、就業促進、勞動關系(含個別勞動關系和集體勞動關系)、勞動基準、職業安全健康、勞動行政與爭議處理、附則。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常務副會長、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林嘉認同將勞動監察和勞動爭議處理合為一編的觀點,至于個別勞動關系與集體勞動關系合為一編還是各自成編則需要進一步考慮。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喻術紅提出,現行勞動法的制度安排是針對社會經濟常態情境進行勞動關系調整的,自2020年疫情發生以來,我們應當考慮在勞動法典中增加應對重大突發公共事件的勞動關系調整對策,包括特殊時期勞動關系的維持、解除、勞動基準、社會保險、勞動爭議處理等內容。中國立法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政治和法律教研部教授封麗霞指出,人格權編是中國民法典體現新時代特色的代表性產物,勞動法典既然選擇“編纂式”舍棄“匯編式”,也應該在時代背景下有所創新,把勞動法帶入一個新的發展起點。

林嘉、王全興、馮彥君、謝增毅、沈同仙發言

針對課題組完成的總則編草案,與會專家學者總體上表示贊成,同時提出了相應的補充意見。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上海財經大學法學院教授王全興從整體框架和立法技術上給予了肯定,同時指出,總則的表述方式不同于通則、概論、總論,在主體以及權利義務等條款的表述上要注意邏輯關系和層級排序,避免重復。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謝增毅指出,勞動法典的總則應當以提取公因式的立法技術,提取具有高度抽象性和統攝功能的條款,尤其要考慮總則與分編之間的關系,宜放入分編的條款不要放在總則編中。可以考慮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1994年)的“總則”基礎上,增加勞動法的基本原則和用人單位的基本義務條款,從而形成勞動法典總則編。蘇州大學王健法學院教授沈同仙指出,總則編內容具有高度的抽象性和全覆蓋性,但勞動法與民法不同,民法理論的全覆蓋性和抽象性相對而言比較成熟,勞動法的各編都相對獨立,因此抽象性和全覆蓋性的內容相對較少,在這種情況下,總則編在立法技術上需要保持開放性和靈活性。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周長征認為,應當高度重視總則編中基本原則的制定,勞動法典通過提供充分的基本原則,可以避免法典過于臃腫,同時可以約束法官造法行為,使司法裁決更具有可預測性。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吉林大學法學院教授馮彥君進一步指出應當注意勞動法基本原則之間的邏輯關系。

總則編備受關注的是勞動法的調整范圍問題,鄭功成教授提出勞動法典應當考慮從以勞動關系為中心轉向以勞動為中心的思路,得到了與會專家學者的高度認同,同時提出勞動法的調整范圍應當擴大但不能泛化。王全興教授提出,勞動法的調整范圍還是應當以從屬性為中心,涵蓋勞動關系和準勞動關系。馮彥君教授提出,從勞動關系向勞動的拓展應當契合勞動生活和勞動形態的變化,在拓展的過程中需要尋找一個既符合傳統勞動法理論,又能滿足現實需求的“中間點”。林嘉教授指出,勞動法的調整范圍可以擴大到具有從屬關系或者管理關系的勞動者,但不能擴展到民事雇傭這種平等主體之間的民事關系。謝增毅研究員認為,民事雇傭關系從理念、結構到規范與勞動法完全不同,納入勞動法典會增加起草的難度。一些與勞動關系比較接近的特殊雇傭關系可以通過“特別勞動編”來解決。

趙建國、田思路、閆冬、李滿奎、王倩發言

數字經濟時代靈活就業在勞動法典中的制度安排是本次會議的討論熱點。與會專家學者贊成鄭功成教授關于勞動法典編纂應當回應各種新業態導致靈活就業日益成為主流所帶來的挑戰。東北財經大學副校長趙建國教授認為,要遵守現行勞動關系的本質規則,不擴大勞動關系的延伸范圍,而是通過增設“類勞動者”主體并建立相應的特殊勞動標準,堅持分類處理,將符合條件的新業態從業人員納入勞動法的保護范圍。同時建立與數字經濟下的靈活就業勞動法規制模式相匹配的社會保險制度 ,最終達到有勞動也有保障的局面。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華東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教授田思路肯定課題組設立“特別合同編” 的做法,同時指出,特別合同如何劃定?勞務派遣作為一個特別合同的維度,是因其勞動形態、用工形態的特殊性;非全日制用工作為一個特別形態,是因其勞動時間的特殊性。特別合同的劃分維度決定了其涵蓋范圍。此外,特別合同編與總則和其他各編的關聯需要進行統籌思考和體系性設計。北京外國語大學法學院教授閆冬認為,平臺用工中的待命時間既體現了一定的從屬性,也體現了相當的自由性,待命時間的界定決定了將來的工時制度,尤其是靈活用工制度的關鍵點。上海政法學院教授王倩指出,“特別合同編”應當成為勞動法典的亮點,但關鍵在于特別合同的共性如何提煉。用工形態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不斷變化,一部面向未來的法典要考慮其穩定性。“特別規定”與“特別合同”是有區別的,“特別規定”是勞動法上做減法,“特別合同”是民法上做加法,這兩種立法上的不同思路如何在同一步法典中實現需要認真研究。西南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副教授李滿奎指出,通過“特別合同編”和通過設立“類勞動者”規則來保護新就業形態中的從業人員以及靈活就業人員,代表了兩種不同的方式,一個是通過合同類型進行保護,另一個則是通過主體及主體的權利類型來進行保護。可以考慮從廣義和狹義兩個層面構建勞動關系概念,廣義勞動關系的勞動者可以享受最低工資等比較基礎的權利,狹義勞動關系的勞動者可以享受基礎權利之外的其他權利。

何文炯、席恒、李春根、張榮芳、韓君玲、魯全發言

關于勞動法典與社會保障法尤其是社會保險法之間關系的討論,涉及勞動法典中如何處理社會保險的相關內容。中國社會保障學會副會長、浙江大學教授何文炯建議將社會保險法的內容從勞動法典中剝離,因為社會保險法的覆蓋范圍從工薪勞動者擴大到了全體國民,勞動法典應當關注非標準和非常態的勞動者。中國社會保障學會副會長、西北大學教授席恒認為新就業形態新在勞動形式,傳統勞動用工的規范性發生了變化,這種非標準勞動的從業人員社會保險權益無法維護。面向全體國民的社會保障法立法模式和標準不同于勞動法,二者適當分開是必要的。著眼于未來的勞動法首先要確定保護范圍,其次在勞動基準領域應當更加精細化。江西財經大學副校長李春根教授提出,應當以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勞動的重要論述指導勞動法典編纂,法典應當充分體現時代特征和中國特色。勞動教育制度應當作為勞動法典的一項重要內容,有關職業福利等相關內容亦應納入勞動法典,并注意勞動法與社會保險法之間的銜接。中國社會法學研究會副會長、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張榮芳認為,勞動法典中不應包含社會保險法的內容,盡管二者在保障主體上有交叉,但在保障方式上有差異。勞動法要求雇主承擔相應的責任,社會保險法則通過社會化的分擔方式解決問題。用人單位的法定繳費義務是對國家的義務,是對社會保險經辦機構的義務。《社會保險法》出臺之后,勞動者要求用人單位補繳社會保險費的爭議已經從勞動爭議范圍中剔除。勞動法典和社會保險法在職工利益保護方面的分工不是絕對的,勞動法典在制定過程中應當有效解決二者的銜接問題。北京理工大學法學院教授韓君玲指出,勞動法注重勞動者勞動權的保障,社會保障法注重社會成員的生活保障,從歷史的發展來看,社會保險制度已經從勞動法中獨立出來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即便是與勞動者密切相關的工傷保險和失業保險也已經發生了變化。勞動法典與社會保險法要注意概念的一致性、規則的一致性和協調性。中國社會保障學會秘書長、中國人民大學中國社會保障研究中心副主任魯全認為,應當區分與勞動密切相關的社會保險項目和與勞動日益疏離的社會保險項目,平臺就業中出現的新的勞動形式并不排除傳統的受雇勞動中雇主的責任承擔。未來如果制定社會保障法典的話,勞動法典中可以提及用人單位繳納社會保險費等基本原則,具體的制度則留給社會保障法典。

鄭功成會長在會議總結中指出,關于勞動法典編纂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已經在學界達成共識,推動勞動法典編纂工作需要社會法學界和社會政策學界形成合力,這次會議匯聚了諸多知名專家學者,大家十分贊成抓住時機推進勞動法典編纂,證明這一共識在學界也已達成。他強調,法典編纂應當堅守勞動法的初心使命,這就是能夠真正保障好勞動者的權益,切實維護建立在勞動基礎之上的社會關系的和諧,同時適應時代發展變化回應好新問題、新挑戰。他進而強調,我國的勞動法典編纂需要借鑒國外的經驗,但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又是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大國,這決定了我國勞動法典的編纂既不可能照搬國外法典,也不可能跟在其后逐步發展,而是需要具有先進性。他感謝與會專家學者對課題組初步成果的肯定,以及提出的寶貴建議,同時希望大家緊密合作,共同為我國勞動法制建設與勞動法典編纂的推進做出學界應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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